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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音

2017-11-03 益阳日报 何宗刚

摘要:“妈妈,‘怕冷ga 屋里o碗擦菜的汤’是什么意思?”我喝着喷香喷香的土鸡炖汤,忽然想起我听到的一句家乡方言。

“妈妈,‘怕冷ga 屋里o碗擦菜的汤’是什么意思?”我喝着喷香喷香的土鸡炖汤,忽然想起我听到的一句家乡方言。

“有哒恰还堵嘴巴不住。”妈妈又在嗔怪我话多。

自从听过益阳日报资深编辑谢国芳老师讲授的《桃江话的方言学定位》 ,我对桃江的方言格外留意。妈妈看我一幅打烂擂钵问到底的架势,也就汤下面说开了:“擦菜的是一种腌制的酸菜,在我们桃江石牛江、牛田和灰山港一带叫插菜的。擦菜的一般是用萝卜菜、白菜和青菜腌制。每年秋末,乡下人家都会把自家菜地里的萝卜菜、白菜或青菜扯几担担回家,把菜叶一皮(片)一皮剥下,摊开晒lao(蔫)用水冲洗干净,在太阳下晒两天晒到七、八分干,用刀将菜切碎或剁碎成米粒般大小,再装进坛子里扯紧、密封。过十来天,打开装菜的坛盖子,酸爽的擦菜的味扑面而来,伸手抓出一把擦菜的谷粒样金黄。这样的擦菜的是可以拿来秀(炫耀)拿来送人情的。于是,给东家屋里翁妈送一碗,给西家姨姐送一盆,左邻右舍都斢哒吃……”妈妈的故弄玄乎越发激起我的好奇心。吃过饭,我独自来到獭溪河堤岸找答案。

河堤上的人可真多,有相互帮扶着转悠的爹爹翁妈:有大汗淋漓跑步锻炼的满爷姨姐;还有嘻笑打闹满屋大小的一家子。大家在人来人往中或低声交谈,或大声招呼。马迹塘、武潭一带的盐、钱不分(都读“盐” ),石牛江、牛田和灰山港的都我格(的)我格,桃江街上的dididada,这里汇集着我们桃江东南西北各地的乡音,我留意着身边石牛江、牛田和灰山港的口音,一声声“满(四声)爷好!姨姐好!” ,向过往的满爷姨姐请教‘怕冷ga屋里o碗擦菜的汤’是什么意思,看着那些年轻的满爷姨姐和我一样茫然不知,我将目标转向年老的长者。

我竖起耳朵听,终于听到一位爹爹和家人讲“我格我格”。我赶紧向他请教,爹爹告诉我,他崽女

在北京工作,崽女们接他去北京住,他也是怕‘冷ga屋里o碗擦菜的汤’回来的。以前,一碗擦菜的菜是乡下人家一日三餐的主菜,特别是冬季冰天雪地的日子,煮一锅热气喷喷的擦菜的汤,再加放一把辣椒,满屋大小吃得鼻子冒汗。这份喷散的热气温暖着家家户户,这份喷散的热气也祥和着家家户户,这份温暖和祥和让人一辈子难以忘怀。

爹爹的诉说,让我明白‘怕冷ga屋里o碗擦菜的汤’,是人们对家的牵挂,对家乡的牵念。

我沉浸在这份热气喷喷的温暖和祥和中,‘怕冷ga屋里o碗擦菜的汤’,是最朴实乡音,也是最朴实的亲情和乡情。

乡音醉了亲情,也醉了乡情。一如我妈妈写的《妈妈的酸菜》——妈妈的酸菜/一上餐桌撩发我的味蕾/酸菜中泥土的芳香在我的唇齿舌尖绽开/我享用着妈妈的酸菜/那是妈妈一棵棵栽种的/一棵棵栽种的一片葱绿/妈妈的酸菜 /身在异地他乡依然是我的最爱/酸菜中阳光的温暖在我风雨兼程中明媚/我享用着妈妈的酸菜/那是妈妈太阳下一遍遍的翻晒/一遍遍晒制打造的阳光世界/妈妈的酸菜/是妈妈最朴实而又最浓烈的爱。

责任编辑:谭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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