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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望鸡婆柳 (外二首)

2017-12-15 益阳日报 剑戈

剑戈

推开九楼的西窗
远远看见月亮躺在烟囱之上
像一根巨大的蜡烛
点亮了鸡婆柳朦胧的夜色

鸡婆柳在河的对岸
今年春天我去过一次
那时天还末亮
城市刚从梦里醒来,睡眼惺忪
黄扫帚在街上移动
打扫一夜的疲惫
春风避开所有的高楼
涌向河边
向新柳诉说城市的疼痛

突然想要逃离
我把一切存放于岸
鱼一样游过河去
一些水草肆无忌惮地划伤我的皮肤
而流水正一点点滤去血里的灰尘

鸡婆柳隐居在河湾里,与水为邻
须穿过一片芦苇和灌木才能到达
太阳远在河的对岸攀爬
几只小鸟在枝间跳跃
试图用一阵清脆的和声
唤醒鸡婆柳的早晨

沿着河边蜿蜒的小路
我从鸡婆柳的东边走到西边
烟囱一整天都在冒着烟雾
一片片黑色的云在地上移动
我的影子在早春的风里瑟瑟发抖
鸡婆柳啊,早已不是我梦中的模样

朝着烟囱的方向,怀念家乡
然而,怀念一缕春风吹皱的涟渏
怀念一片白云凝成的露珠
我又该面朝何方

人间四月天

去年春天
我在村庄里撒下一把种子
一场梦就做了整整一个季节
如今,捧一把潮湿的蛙歌
我又来了
春风依旧
金黄的油菜花
朝着太阳的方向
从我的脚下
舞到了天边

我应该带一首诗来
不为韵律也不为色彩

我更应该与神灵一同前来
这方土地
在村子里虔诚地修炼了千年万年
总应该有些灵气

遁身花海
突然想起彩云的南方
喜马拉雅的雪水
仓惶奔向沸腾的澜沧江
我沿流而下
仿佛一只来自北方的
苍狼

一路向西

一路向西
我以为那里风光旖旎
春花漫野,秋月碎在清溪
直至站在远方的山巅
再回首
雪花纷飞,苍山万里

我只身前往
即使不见如来
我也会摘一片云彩
裁做两件衣裳,一件
装扮母亲
一件
披在自己身上

 

 

责任编辑:谭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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