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芦苇荡 (外二首)

2018-01-12 益阳日报 张喜年

张喜年

我在那里醉过
我还记得
千亩万亩水竹林
海一样辽阔
梦一样深邃
它一头系着星月
一头锚着传说
如果你是诗人
请不要带韵来
因为你一探手
拾起的便是湿漉漉的词章
如果你是画家
请不要带墨来
因为你一睁眼
摄入的全是灵动的色彩
如果你是樵夫
请不要带镰来
因为你一侧耳
便能听到
那如歌的涛声
正穿过南唐的晨雾
帮你收割着今冬的朝阳
穿梭在城市
上车 下车
一会儿东 一会儿西
一会儿左 一会儿右
像只焦虑的耗子
为了寻找越冬的那点食粮
便把自己亡命在城市的脉管里
真想停下来啊
找一处僻静地
沽上一壶酒
先把自己灌醉
再把城市灌醉
穿过秋天
当一株花开在你幽谷时
你便开始远行
寻找一首属于自己的诗

从春天走到夏天
又从夏天走到秋天
在时间的森林里
你像一只小鹿在跳跃
在秋天的出口处
你终于以一片枫叶的姿式
向冬天发出一声问候

其实你不必找了
因为那首诗
就题在那片枫叶上
而枫叶那跳跃的火苗
正燃向孤寂的冬季

责任编辑:谭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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