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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泉山行

2017-06-30 刘文奇
    甘泉山是一座山名,也是灰山港镇一个行政村的名字。甘泉山上有“天池”,北伐骁将邓赫绩在山上屯过兵,这两条信息走红网络。好奇心使然,我于立夏日进了一趟甘泉山。
    探访“天池”之旅,文友范君全程相助。范君的老家在灰山港,我乘坐他的小车,从县城出发,上了省道S206(桃灰线),一路经过石牛江、牛田,驶至神仙坳地段,车往左拐,进入甘泉山村。沿途是秀美的田园风光,村中一棵“百年枫香”扑入眼帘:苍黑树皮,静立无语,似在追忆霜风岁月。停了车,范君介绍道:当年,邓赫绩揭竿起义,先后在雪峰山巅和甘泉山的大窝顶扎营屯兵,曾在这棵枫香树下搞过操练。树下站了许多游人,竖耳聆听一位老伯讲故事。老伯说,邓赫绩本名邓黑七,皮肤黝黑,身高五尺七寸,脸上有一粒黑痣,痣上长一根长毛,臂力过人。他出身贫苦,7岁给地主家放牛,14岁学泥工。后到长沙投军,看到军界腐败,秘密串连几名新兵带枪脱离兵营,在雪峰山拉起了一支“劫富济贫”的武装。1922年农历十月,他的队伍百余人攻入益阳县城,惩处恶霸,威振大码头。邓黑七是神枪手,一次,他率部经过益阳新市渡石龙山,望见路边一座宝塔,他仰首问天:“看此去有无前途,一枪是否击中塔头?”言毕,抬手一枪,只听得铛然一声,塔尖应声而倒。游人听了,一片赞叹声。
    过了枫香树,爬甘泉山,一条林道蜿蜒而上。我们徒步前行,一路上,微风拂面,溪声悦耳。往上走,山道弯弯,放眼是漫山满坡的野生杜鹃树。范君说,你来迟了,花谢幕了。往前行,路越来越窄,拐过“之”字急弯,峰回路转之际,大窝顶到了。最具视觉冲击力的,便是大窝顶上的“天池”:一泓碧水敞露于大窝顶的山坳间,宛如镶嵌在万绿丛中的一块翡翠,清澈明亮,波澜不兴,养在深闺,静如处子。周围,枫樟交柯,松杉拥翠,竹影婆娑,阳雀欢鸣。游人无不为之动容:有的呐喊,有的拍照,将天池芳姿发到朋友圈分享。范君告诉我:“这10多亩水面常年水满,因位于大窝顶,当地人称其为‘天池’。”我索性盘腿坐下,听范君侃侃而谈:“天池四面环山,旁边的山体都不高,虽没有活水源注入,一年到头从没干涸过。过去,村民上山砍柴,渴了就喝天池的水;稻田里干旱了,就用天池的水浇灌农田;遇上大旱之年,天池也常年保持着充足水量,滋养着这方土地,备受村民呵护。甘泉山地名由此而来。”我感叹道:“天池,村民心中的 ‘圣湖’啊!”
范君微笑点头,他指了指前方,说:“从天池东南的山峰翻越,能到达雪峰山。”接着,他的话题便围绕从雪峰山起兵的邓赫绩展开。邓赫绩雪峰山拉起了一支农民武装,歃血盟誓:“雪峰山上一柱香,良心台上结金兰,招兵买马把兵起,劫富济贫守关山。”为了便于撤退和隐蔽,邓赫绩在大窝顶也安扎了营盘。1923年冬,孙中山派刘承烈到益阳一带收编农民武装。刘承烈立即来到雪峰山,开导邓赫绩投身救国救民大业。邓赫绩并不满足于做山寨王,他认清了革命形势,欣然接受收编,还接受刘承烈的建议,将“黑七”改名为“赫绩”。1924年春,邓赫绩率部下山,开赴益阳县城,编入湘西靖国军领导的“湘中游击司令部”,他任第二支队队长。1926年6月,国民革命军誓师北伐,邓赫绩毅然加入北伐行列,任国民革命军五十三旅十二团团长。他率全团作为第二军先锋由广东北上湖南,一路势如破竹。他在攻打新余的一次激战中不幸中弹牺牲,时年40岁,被追授为“少将”,公葬于益阳会龙山。遥想邓侠当年,屯兵大窝顶,何等威风!如今,斯人已去,天池犹在,山风轻啸,似在叨念邓侠的英名!
    我随范君绕天池一圈,信步留连,吃自备的干粮,饮清泉,直至下午3点多才下山。出村时经过神仙坳,我对范君说,这位神仙坳的“仙家”是一个管水的神吧,甘泉山,天池,莫不是他的神来之笔?范君含笑未语。

责任编辑:谭珉

(来源:本站原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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