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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稻一样的周波

2017-08-18 刘喜良
    那天,周波领着我们来到一处生长碧绿水稻的田野,他用力比画了一个圈,说这些田野是他的。
    周波随便用手画的一个圈,有近五百亩。
    五百亩,大学生,小地主,返乡创业,新型职业农民……一连串关键词让我们对身材瘦小的周波刮目相看。
    其实一年前就认识周波了。那天去草尾调研一个水稻专业种植合作社,其时正是秋天水稻成熟的时节,我们跟随周波他父亲徜徉在满目的庄稼中间,很随意、休闲地交谈。我喜欢那种境界,蓝天,绿地,稻子灌浆的清香随风澎湃,沟渠边结队的杨树苗条惹眼,在阳光热情洋溢地引导下,我们的身影,亲抚一丘一丘的水稻。
    周波的父亲是水稻专业种植合作社的社长。他是一个精明能干的农民,有满脑壳的想法。从销售农资,到代种抛荒田地,一直经营到租种上千亩良田,他从土疙瘩里刨到了第一桶金。近几年,他的合作社成了气候,优质稻谷也成了抢手货。他曾经最大的梦想就是让儿子考上大学,跳出农门,在大城市立业成家,耀祖光宗……这或许是大多数农民兄弟的梦想。
    从最初的发展态势看,周波替父母争气了。他通过高考顺利迈进了体制内生存的通道,成为湖南师大高材生。看好儿子前程的母亲对周波充满了期待,一切都按照城市人的标准规划着儿子的人生。让人欣慰的是,周波毕业后很快在省城一所名校附中找到了工作,成为一名教师。
    似乎一切都在父母的愿景中发展。按照他父母的话说,花掉大把钱读书,跳出农门,做一个体面的城市人,周波做到了。但是工作一年后周波的一个转身,将父母为他构建的象牙塔打碎了。那一年,周波毅然辞掉工作,扭头又回到了这块土地,而且子承父业,当了专门种植水稻的农民。
    将自己种植在田野的周波其实不野。看上去有些文弱的他,在广袤田野反复修改自己的理想蓝图。当农民兄弟一拨拨向城市迁徙的时候,他在家乡的土地上开辟了庄园一样的根据地。按照父亲的指引,他一下子包租了近500亩水田,作为返乡大学生创业园的主阵地。
    当今中国农村,水稻种植的传统概念正在被颠覆。周波想颠覆的,还有比水稻根系更发达的传统观念。时不时有乡亲关切地问周波什么时候去城市上班。周波总是微微一笑,人们不知道周波的根在这方土地里长得很长了,像水稻。
    体育教育专业毕业的他,其实没有几两力气,但是田野充填了他的发展欲望。集中育秧,机插秧,大学生创业团队,农业机械专业小组,生态蔬菜园……这些名词堆在一起后,站在田埂上比画的周波被春天里蓬勃的禾苗衬托得高大起来。
    周波在田野检阅水稻的情景,看上去很美。
    像一株良种植在田野,周波与父亲察看水稻长势的镜头,在乡村林道小鸟的歌唱声中定格。小沟里哗啦啦的流水声响,像极了田园诗歌的悠长韵味。
    秋天的时候,我知道周波的目光会像稻谷一样金光闪闪。那是一个属于收割机和丰收的季节,周波和他父亲会将自己田园饱满谷粒的信息,通过电波发往远方。
    田野还需要扩张,梦想没有边际。周波的创业园还会有许多新的构想,那是传统农业和传统农民无法读懂的图腾。
    回归土地,周波肯定有与父亲以及农业无法割舍的情结。这个基因的秘密,水稻最懂。

责任编辑:谭珉

(来源:本站原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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